谈话间,尤许已经去往后台做准备,李嘉莹在台上向下张望。
穿过昏暗狭窄的石廊,是一片几十平米的候场区,门口站在负责登记的人。
“尤许?”负责登记入场的人看了她一眼,狐疑道:“你是尤许?”
尤许点点头:“嗯。”
那人吊着笔头,含糊道:“确定进去是吧?看你像第一次来,先说好,死了也没人管你。虽然规则写了打不过可以投降,但是观众不爱看,你懂吧?”
“有钱就是任性,观众不爱看,裁判就不会喊停,谁会愿意砸自己生意。”
“知道。”尤许有些着急,催促道:“快点,打完我还要找地方睡觉。”
我看你是想在里面倒头就睡。
负责登记的人心里嗤了声,迅速在纸上写下什么,一把将纸递给她,在签名的地方点了点。
“签吧,别后悔。”
尤许麻溜签下,两个字龙飞凤舞。
耽搁久的后果就是,她刚一只脚踏进候场区,负责引路的人就喊道:“尤许是哪个?该你上场了快过来。”
“来了。”
……
四面环墙,唯一通向这里的长廊此时也被铁门隔绝开,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气味,红色撒了一地。
对面是个和柏水差不多高的男人,一身扎实的腱子肉,头发乱蓬蓬的,浓眉大眼,脸上有道疤从左耳横亘额头。
“让老子捡到便宜了。”对方嗤笑,摩挲着拳头:“奖品我就带走了。”
另一边,观众席。
“大爷的,这有什么看头!”
“真他爹的没意思,这有什么悬念。”
“骂归骂,别忘了下注啊,这铁定赢。”
“别提了,都往一边下注,赢谁的?”说话的人打开投票面板,惊疑道:“我炸!还真有人压那个女的?”
“蚊子再小也是肉,我先压那男的了,能赢一点是一点。”
投票以压倒性的优势,双方积分池形成4597:31的局面。
李嘉莹看着柏水只剩一个的积分,怀疑要不是积分为零会死,这男人会把最后一个积分也压上去。
“炸!”有人说道:“一想到一会儿近百人按压积分的比例分那31积分,我就想笑。”
“你别说,我也是。”
“我说你们懂不懂?”阴森沙哑的男声传来:“这种单方面的碾压,也有另一番看头。自不量力的进来,被打的跪地求饶,却没人理……”
“比赛,开始!”
随着一声令下,男人迈着步子冲向尤许,浑身的肌肉都胀了起来,一拳横勾而来。
尤许侧身后撤,一记鞭腿扫向男人小腹,将人踢飞两米。
台上:?我炸?
“应该是紧张了吧……”有人抿了抿唇:“一定是这男的紧张了……”
“不要啊!我压了90积分啊!”
“完了……”
台下,男人不可置信地扶着肚子站起来,恶狠狠盯着尤许,再次冲过来。
这次他不再出拳,而是伸手去抓。好歹混迹斗兽场这么久,他当然明白,每个人的优势不同。
有人靠力量,有人靠速度。
这种靠速度的,一但被抓住,就没有还手余地。他对自己的力量有自信。
直到……
对方一把抓住了他伸过去的手?
男人心头一颤。或许他应该高兴的,因为这代表他也可以顺势抓住对方。可对方为什么要自寻死路?
下一秒,一阵强大的拉力下,他不受控地往前倒,对方一记膝顶撞上他小腹,胃里登时翻江倒海。
他咬牙挥拳,这次对方没再躲,直直抬手接住,用力一扭,他冷汗瞬间冒出来。
——脱臼了。
还没等疼痛消解,咽喉被钳住,死神扼住了他命运的喉咙。
一股寒意和绝望直窜大脑。
多年的直觉告诉他,这女人这一记绝对是杀招,下一秒就会扭断他的脖子。
“嗬……”求饶噎在嗓子里发不出声,巨大的恐惧下,人是发不出声的。
“认输,不然我动手了。”
女人清澈的声音响起,大脑还没反应过来,嘴已经先一步行动。
“认输!认认认——我认输!”
他不知道为什么那人最后一刻收了杀招,他瘫软在地上,怕对方反悔,尖叫着对不作为的裁判大喊:“快宣布啊!我输了!我认输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