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继晷喝的不多,早两年就有了养生的趋势,为此还被杨越等人调侃太惜命。
其实与惜不惜命无关,他只是单纯地不爱酒,不管是口味还是气味。
邹珩与他正相反,跟喝白开水一样一直灌,盛继晷看他面色如常,只当他酒量好,也没太管他。
现在邹珩泡在浴室里,迟迟不出来,盛继晷怕他泡死在里面,把他带出来了。
晚上倒是没像以前那样往死里折腾人,但是把邹珩翻过来时,却发现他在哭。
不知是否是酒精的缘故,他身体很热,泪打在手上也烫得吓人。
“……好疼。”他听见邹珩小声啜泣道。
盛继晷不由得放轻了动作,对邹珩今天的反应感到不解,以前比这狠十倍的时候也没见他哭过。
他很讨厌男人掉眼泪,软软糯糯的,没点骨气。
但邹珩哭得不惨,跟软软糯糯也完全搭不上关系,他只是闭着眼睛无声地流泪。
盛继晷只当他是被酒精麻痹了大脑,拖着人的胯骨,使他后背架空,避免还未痊愈的伤痕贴在床铺。
邹珩却没有半点停下来的意思,泪还在源源不断地流,盛继晷烦了,不想看他,干脆把人拉起来坐着,邹珩双臂圈着他脖颈,滚烫的气息拂过他耳边,带着湿意恳求:“……不要离开我。”
盛继晷心一动,接着一恼,掐着邹珩下颚让他看着自己:“知道什么话不合适吗?”
邹珩以往几乎不给半点反应,这还是第一次这样讲话,感觉并不坏,甚至比之前的体验感好得多——如果他刚才的语气不是那么凄切认真的话。
他不喜欢邹珩拎不清。
邹珩看了他好半天,才像是终于替代酒精夺回了大脑的控制权。
他没回答,重新把下颚卡在他肩头,没再出声了。
盛继晷心里浮现出一种奇怪的感觉,类似于教训了一只满心满眼都是你的宠物,宠物静了半天也不闹,只把头放在你的膝头暗自神伤。
盛继晷心软了些,语气难得放轻:“没不让你出声的意思。”
邹珩却始终没再出声。
只是把他抱着,抱得很紧,眼泪滴落在他的后背,先是一瞬的滚烫,而后缓缓下滑,激起丝丝缕缕的痒意,滑过的地方留下一道水痕,再接触到空气就是片刻的凉。
盛继晷被他激得动作重了些,虽然不喜欢邹珩这个反应,但不可否认地在心理上感到了更强烈的快感。
清理过后躺在床上,盛继晷发现邹珩身体还烫着。
这就有些不对劲了,他去拿了体温枪,给邹珩测了下。
38.9摄氏度。
他身体发烫不是酒精和欲望熏的,他发烧了。
盛继晷打电话给医生,让人过来一趟。
不需要打点滴,吃药就好了,医生给他开好单子,看到邹珩裸露在外的皮肤神色复杂。
脖子上有很多一看就懂的红痕,鉴于盛继晷之前的所作所为,他估计以为这次又是盛继晷弄的。
盛继晷本人将医生一瞬流露的感情看在眼里,没多余解释什么,他不需要向不相干的人解释他的所作所为。
但是想起邹珩的那句好疼,盛继晷难得反思自己是不是下手过重了。
不过也就是一瞬间,他找人就是做这个的,邹珩受不了可以走,没人逼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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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真球球了……
哭了,后背受伤所以腾空了,抱了,抱的动作重了。
啥也没写,放过我吧。
第5章你还挺敢说
夜里,邹珩突然从噩梦中惊醒,好半天才缓过神来。
黑暗中他坐直身体,出了一身冷汗。
透过厚重窗帘的缝隙,依稀可以看到天快亮了。
他不敢再睡,打着手机光找拖鞋,进浴室洗了把脸。
脱离梦境的那种氛围,邹珩头脑也跟着清晰起来。
他记起昨晚对盛继晷说过什么,脸色一下变了。
今天气温似乎比较低,他披了件外套,下楼在茶几边看着暗蓝色的窗外发呆。
头好疼。
耳朵似乎还能听见尖锐的鸣笛。
不知多长时间,盛继晷也下楼了。
邹珩回神,动动嘴唇想解释些什么,最终没有说出口。
昨晚就当两人都醉了,胡言乱语吧,盛继晷不一定记得,他更没必要提醒。
但是盛继晷不仅记得,还很放在心上,他直截了当:“还记得你昨晚说过什么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