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继晷这才满意一点,将人翻过来,把下唇从口齿间拨出来,自己吻上去。
十点多的时候,邹珩自己清理好从浴室出来,盛继晷已经躺床上安详地睡着了。
他认命地将地上换下的床上三件套抱起来,去浴室先把湿黏的东西冲掉,不然等明天凝固就不方便洗了,还是他的活儿。
冲好后将床单被罩枕套都扔进洗衣机里,设置好定时坐到床边等。
刚换没多久,十分钟够了,邹珩将东西拿出来晾干,掀开被子跨上床头,还不等关灯,先响起了突然的电话铃声。
床头柜上盛继晷的手机屏幕亮起,是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。
邹珩不会动他手机,也不太敢叫醒他,盛继晷起床气比鬼的怨气都大。
他默默将手机音量调至最高,期望来电铃声能震醒这个人。
但是没有震醒。
邹珩也没有办法。
电话自动挂断后,又响了一遍。
盛继晷在第二遍响起时烦躁地伸手按了静音,重新睡过去。
但是来电人大有一种不接就一直打下去的架势,绿色的通话按钮不知疲惫地一遍又一遍无声跳动着。
邹珩怕对方有急事,万一耽搁说不准盛继晷又要生气,上手将人推醒了。
盛继晷果然满脸怨愤,很冲地低音炮轰他:“干什么?”
邹珩把正响铃的手机递到他眼前:“你电话。”
“挂了。”
邹珩尴尬道:“他一直打,万一有什么急事。”
盛继晷劈手夺过来:“你最好有要紧事。”
对方是个音色清脆的男性,没有因盛继晷恶劣的语气而胆怯:“继晷,我爸不是说让咱两回去吃个饭吗?今晚你没来,改明天怎么样?”
“我没答应,自己吃去。”
电话挂断了。
盛继晷可能被是长间隔打扰,睡意被打断,躺床上闭眼拧眉,一副憋着火气撒不出的样。
邹珩想离他远点,要走时却发现盛继晷压住了他的睡袍。
抽他是不敢抽的。
邹珩关了灯,也躺下去,在感觉到盛继晷的不满时及时搂住他的头。盛继晷将额头埋在他胸口,调整好便于呼吸的姿势,一把揽过他的腰,睡了。
只是邹珩没想到,第二天他就见到了晚上打电话的那个人。
而且恰巧,他对这个人的印象还没淡化。
是前几个月玲珑湾聚会里,跟盛继晷挨很近的那个人,据温世虞说是盛继晷大学时的情人。
对方不知是从哪找来的,直接坐在他旁边,面对盛继晷道:“我想跟你谈谈。”
他们刚点好菜,服务员也刚离开不久,时间刚刚好。
邹珩道:“我先去趟卫生间。”
那两人同时道:“不用。”
“继晷,你都快29了,还打算玩儿下去吗?我们两不管从哪一方面看都是般配的,我爸也很看好你,我们在一起对事业也是双赢,你究竟有哪儿不满意?”
“说完了?”盛继晷道:“说完快走,别打扰我吃饭。”
“……”,叶弘方道:“你究竟是什么态度,你说句话。”
“我的态度你还看不出来吗?”盛继晷道:“如果你觉得那些就是我跟你在一起的理由,那比你更合适的不是很多吗?”
“是很多,但是他们都不喜欢男的。”
“我记得赵厉铭喜欢。”
叶弘方脸色变得难看起来。
他干脆挑明:“反正你跟情人也没有爱,和谁做不是做?我不比他们差吧?”
盛继晷选情人很挑剔,对外貌身形事业都有要求,那些人在自己的领域内,或多或少都是被其他人羡慕,甚至崇拜的存在。
而叶弘方又是所有人中最拔尖的,家世地位、文化水平、样貌身材,样样不差。
也正因如此,在叶弘方看来,他愿意将就,不说盛继晷讨了便宜,怎么着也不吃亏。
至于盛继晷现在身边跟着的邹珩,单拎出来家世的话,差他一大截,两个人在一起,最重要的还是门当户对,而且对盛继晷这种利益排在感情前,甚至没有感情的人来说,显然他更合适。
盛继晷没耐心了,虽然没脏话但言辞粗鲁:“情人可以随便换,你能接受我对你腻烦以后,一脚把你从家里踢出去,接别人进来住吗?”
邹珩在心中默念,渣男。
叶弘方今天过来本就是将利益摆在面前,类似相亲地开诚布公,遭到盛继晷这么不客气的态度,也气得够慌,倒杯水先替自己压压心跳。
盛继晷赶人一样:“不请客。”
叶弘方脸青一阵红一阵,骂道:“谁稀罕你请!”
邹珩从对方离开的背影收回视线,看着桌面盛继晷的手动嘴暗暗说了句:“没礼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