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劣根性他很刻意地控制改变,但不论是先天遗传还是后天长期的影响,要想消除不是一件易事。
包括那些在别人看来略显变态的床上手段,与其说是爱好,不如说是发泄。
是他性格缺陷的残留。
电话接通前杨越警告他:“阿珩过来后你跟他好好说,这次再把他气跑我就不管了。”
话音刚落电话就通了,杨越道:“阿珩,出来玩儿呀。”
“你们玩,我就不去了。”
杨越:“我忘了,今天你要上班是不是,那我们另约个时间,周六可不可以?你出来,我把继晷也叫上,帮你撮合撮合。其实继晷就是一时生气,两个人解释清楚就好了,他没真想让你搬走,你也知道,他这个人脾气不好,火点起来就收不住,烧完之后他也后悔的,只是没有台阶下。”
“谢谢你的好意”,邹珩道,“不用了。”
杨越道:“你真想跟他这么僵持下去啊?我敢打包票,话说开后你们还跟以前是一样的。”
“你误会了”,邹珩道,“我那天是真打算和温世虞做的。”
刹那杨越感到如芒在背:“啊?”
“只是后来他太温吞,我反悔了”,邹珩道,“你以前不是劝我不要爱上盛继晷吗?你多心了,我没爱过他,分开就分开了。”
“……”
盛继晷的脸色简直不能看,杨越一阵头皮发麻,随便应和了两句切断电话。
“额……”,面对盛继晷鼻梁上挂秤砣的面部表情,杨越道,“他肯定知道你在我旁边,故意说气话呢。其实仔细想想,如果他让你跟别人上床,你生不生气?要不你主动去跟他道个歉得了。哎,我也是没想到你能栽进去,不然早就替你美言几句了,哈哈哈……嗯。”
这场聚会的主要目标不配合,聚会就没了意义,两人各自去干自己的事,盛继晷又回了公司。
在一份文件签上自己的大名后,盛继晷转着笔,靠在椅背看向窗外。
上次把邹珩赶出去,邹珩回来收拾东西的时候被拦下了,那次他可以道歉,那次是误会他了。
可这次是明摆的事实。
盛继晷把钢笔扔在桌子上,重重一声响,像把心里的不满发泄出去。
算了,杨越说的也有几分道理。
晚上,邹珩下班后正准备打车,看到一辆熟悉的车型与牌号。
盛继晷降下车窗,道:“上来。”
邹珩走过去道:“盛总找我什么事?”
这里不让长时间停车,盛继晷已经收到了一张罚单,他道:“上车再说。”
邹珩想了想,还是上去了。
古斯特发动,邹珩发现是去往盛继晷房子的方向。
他道:“如果是那个笔记本的话,盛总自己处理就好了。”
盛继晷没回应他。
直到打开门,盛继晷让他进来,才道:“温世虞的事,我可以不跟你计较。”
邹珩道:“盛总是什么意思?”
“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。”
“如果我拒绝呢?”
邹珩还拿起乔来了,盛继晷没了耐心:“我没有功夫跟你扯这么多,那件事就此揭过,我不跟你计较,你也别揪着不放。”
邹珩静静地看着他,就在盛继晷觉得他不会轻易妥协,硬着张脸打算再说句好话时,邹珩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容:“可以。”
盛继晷对他的笑容感到些许不适,但眼下也没什么好说的。
他道:“东西我再让人给你搬过来。”
“不用了”,邹珩道,“我住我家。”
盛继晷不再好意思强留,道:“也行。”
“盛总没别的事的话,我就先走了。”
盛继晷本能有些不高兴,但再仔细一想邹珩这话没什么问题,于是道:“走吧,我送你回去。”
邹珩道:“不用了。”
盛继晷已经拿着车钥匙出了门。
邹珩到家时,已经晚上7点多了。
饭菜摆在桌子上,他妈到底怕他饮食不规律,让本就有毛病的胃负担更重,还是请了阿姨过来,饭做好就走。
邹珩坐下吃了两口。
然后进了书房。
他自己独居,那个箱子不用避人,就放在明面处。
邹珩从书架上取下来,拿出那张照片,抚摸着上面的裂痕。
其实以现在的科技,被撕毁的照片还是可以通过技术手段得到完整的电子图片,再洗出一张完好无损的实体照,但是盛继晷撕毁的不只是一张照片,就像生意人剪彩时,剪毁的不只是一条布子。
那一刻他觉得有什么东西彻底消失了,他说不清楚是什么东西,只尝到了浓稠的无力与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