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,邵屹的电话就弹过来。
她接通,两边都沉默。
一个不会说话,一个懒得说。
好半天,他那边又弹出一条消息【我昨天见到华筱温了,你不在她家】
方晴果懒洋洋哦了一声,“对啊,我不在。你见到华筱温了?在哪?”
【昨天我和夏永琪打球,她也在】
方晴果有些恨铁不成钢,咬咬舌侧,“你和夏永格关系很好嘛?干嘛跟他一起打球。”
【是比赛】
“哦。”方晴果喝了一口温水,“别跟我爸说,我挂了。对了,以后别给我打电话,你又不会说话,很费劲。”
她挂断电话。
这天方晴果去了邢阿姨家,在门口敲门没人回应,遇到个邻居说邢阿姨去医院照顾老人了。
准备离开的时候,大门突然打开,一个打着哈欠的男人走出来。
看到方晴果,他有些惊讶,“方、方小姐?”
“我找邢阿姨。”方晴果并不想和他交流。
“她在医院照顾我爸呢,我爸住院了。”男人似乎有些害怕方晴果,眼神飘忽着打量她,“她辞职也是无奈之举,哎我家没什么人,只能让她去照顾老人…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?”男人不解。
方晴果直直盯着对方脸颊上的褶子印记,“你在家睡觉吗?”
男人挠挠头,“我啊,我在家煲汤。这不,趁热乎给他们送过去。”
“那我刚刚敲门,你没听见吗?”
男人支支吾吾,说不出话。
方晴果挪开眼睛,率先往楼下走。
她抬手招呼了一辆出租车,让上了前排的男人报地址。到了医院后,她一路跟着他上楼,一进病房就看见端着塑料白盆走出卫生间的邢阿姨。
“小姐??”
她同样震惊,一双透着乌青的眼眸微微泛出光亮。随后又下意识把手里的盆往后挪了一些,“你怎么、你怎么在这里。”
“邢阿姨,我来找你啊。”方晴果站在门口说。
“邢慧,你带方小姐去吃点东西吧。这些我来。”男人把她手里的东西拿走,一副热情的模样看向方晴果,“这附近估计也没什么好吃的,方小姐委屈一下。”
邢阿姨转身进卫生间洗手,抽了两张纸巾擦干净后就带着方晴果离开病房。
她神色间是着急的,一直询问方晴果为什么要来、怎么来的。
“你可以不辞职吗?”方晴果问,“我就是想让你回去。”
“小姐你也看到了,我们家这个情况,我不在,没人照顾老人。”
“你先生可以照顾啊。”
“他?”邢阿姨叹口气,“我家那口子好吃懒做的,不懂照顾人。”
方晴果从货架上挑了两杯酸奶去结账,邢阿姨抢着要付钱,被她拒绝了。“可那又不是你爸。”
邢阿姨笑笑,“结婚了就是一家人。”
“从法律层面来说,儿媳没有赡养公婆的义务。”
“是吗?”
方晴果点头,“你刚才拿的是什么?”
邢阿姨有些局促,“尿盆。”
“下次让你丈夫处理吧。”方晴果很不能理解,邢阿姨在方家干的虽然是保姆的活,但也从没为谁处理过排泄物。她是怎么能忍受的?
邢慧看着眼前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姑娘,心头牵起悠悠思绪,“小姐,其实我也想回去的,在市里我还能攒点钱…。但现在这种情况,我不可能不管老人的。”
“我让爸爸给你加工资,你请人来照顾他好了。”
邢慧摇头,“他舍不得花那个钱。”
交谈无果,方晴果昨晚没睡好这会儿没精神,也看不上周围这些餐食,于是告别了邢阿姨一个人到镇中心找了家看上去还不错的餐馆,差厨师做了几道菜送到医院。
慢悠悠回到酒店,她一个人开着空调开始做暑假作业。太阳落山后天色昏暗,空气里的燥热消散不少,她感觉到饿意才换了身短衣热裤再次出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