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晴果抱起手。
玄关处的灯光不算明亮,一般的光线压在他的眉骨之上,那深邃的轮廓变得格外清晰。
看着他认真的模样,她不经意挑眉,“我和李谦已经分手了。”
“……”
空气陷入沉默,面前的人面不改色,只见他喉结动了一下而后打字。
【所以刚才那个人,是你新的考虑对象?】
“你觉得他怎么样?”方晴果又问。
邵屹太高了,她仰着的脑袋不是很舒服,她干脆不去看他,“他什么都会、长得也不错,而且我们都喜欢骑车,你觉得我和他在一起怎么样?”
邵屹听完她的话,打下一行字。
【还有别的事吗?没事我先走了】
方晴果讽刺他,“你那些破兼职很重要吗?邵屹,你不陪我有的是人陪。”
往常这时候邵屹会赶紧哄她,可他今天给了一个肯定的答案【对我来说是重要的】
【不过如果你还想要去其他地方,我可以陪你……】
字没打完,大门倏地砸上,邵屹手指还按在屏幕上,硬生生吃了一鼻子灰。
良久,廊灯熄灭,他紧绷着的背脊终于松开一些,四周陷入黑暗。
大一结束的暑假,方晴果没有回四邻市。
她在老师的推荐下进了一个项目组,跟着大四的师哥师姐到一家上市公司实习。
因为不回家这事情,方宾和她起了争执,他认为方晴果完全可以回自家公司实习。两人脾气都倔,没好好商量几句就拌起嘴。
方宾在气头上时威胁要断了她的生活费,方晴果一听眼皮直跳,干脆把银行卡全部解绑,硬气发誓绝对不花家里的一分钱。
尽管后来方宾连夜飞到北城道歉哄她,她还是下定决心要独立生活。
八月最热的那几天李谦给她发消息,他考上了北城的一所普本大学,在思量下还是决定出国留学。方晴果衷心祝福他一切顺利并拒绝了他的见面邀请。
她这几天可忙了,宿舍的排水管道出了问题,一时半会儿没修好,实习也忙得不可开交,完全没时间分心想其他的事情。
邵屹来的时候,她刚把电脑从水里捞起来。
地上全是水,他拧眉将人拉到旁边,帮她把电脑擦干水渍,接着把宿舍重要的东西收进行李箱,断电开窗,等维修人员就带着她离开。
“是我舅舅让你来的?”方晴果问。
邵屹颔首。
如果不是赵恩告诉他,他甚至都不知道她这个假期留在了北城…
方晴果不肯回她的小公寓,邵屹只好带她先回了自己的出租屋。
到地方,女孩背着手不到三十秒就把这单间参观完,脸上是掩不住的嫌弃,“好小,你放假不愿意回四邻市,就住这种地方?”
邵屹帮她把东西放好,没回答她这个问题。暑假时间长,为了方便通勤他租下了这几十平米的单间,根本没有考虑过方晴果会来。
他取出电脑到工作台上认真拆卸检查。
方晴果走到他身边,继续好奇地问,“房租多少钱?你做饭吗?这里开火的话岂不是整个屋子都有味道?厕所好小,我洗澡怎么办?”
最后她撑着脸问,“那今晚你睡哪里?”
邵屹停下手里的动作,扯过本子写字。
【沙发】
方晴果看了眼窄窄的沙发,点点头。
邵屹帮她收拾好东西,又帮她打扫了一遍浴室换上了干净的床单被褥,可她还是不满意。
“地板好冰!”
她湿答答的发丝在滴水,邵屹只好把自己的浴巾铺在地上让她踩。到了凌晨两个人才关灯歇息。
后半夜方晴果翻来覆去睡不着,邵屹的床硬得不行!坐起身把空调调高,用薄被子蒙上头。
一夜没睡好,第二天她就发烧了,嗓子也哑得厉害,缩在被窝里哼哼唧唧不肯去医院,“吃点药就好了。”
邵屹不由她耍赖,请好假把她捞起来去医院检查了一遍。中午回到家,他才发现原来是昨晚空调开得很低。
喂她喝完药,早上下单买的加厚床垫和地毯也刚好送到,方晴果躺上去以后立马就睡着了。
邵屹煲好汤,拿着体温枪量了一遍她额头的温度,确认退烧以后才松口气。他伸手抹开方晴果额前的头发,用毛巾擦拭她的脸蛋。
细算起来,他们已经有一个多月没见面了。
邵屹用手掌抚了抚她的脸颊,指尖刮过她的眼尾。实习一段时间,她整个人看上去瘦了一大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