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杀我也没用,她也知道,你能杀她吗?”言攸幸灾乐祸,笑得开心极了。
“夫人夫人,你知道那玩意有啥用不,绝情绝欲,保持童子身练就神功,都是屁话,我看就是小时候淘气,戴上去摘不下来了,编个谎话好让自己显得没那么蠢。你知道那玩意什么样吗?我告诉你。”
“打住打住,别说了。”此刻的南玫也真想死死捂住她的嘴。
悄悄打量一圈,李璋已不在屋子里了。
长长呼出口气,摸摸发烫的脸,极力让自己平静下来。
南玫轻轻说:“你真会画防图?”
“真的。”端正了脸色的言攸,此刻倒有几分先知的神乎其神了。
“你,你……”南玫心慌得厉害,不知如何开口。
“我画给你,不只城防图,还有去往都城的路。”
轻而易举的答应,反让南玫不敢相信,“你不怕元湛杀你?”
“他不会杀我。”言攸微微一笑,“我早说过了,我和他结了生死契,你们怎么都不信?”
“为什么帮我?”
“好玩。”言攸的手伸向虚无的黑暗,轻轻一抓,笑了。
从屋里出来时,已是掌灯时分。
李璋在门外等她,尽管知道非常不礼貌,南玫还是没忍住,视线偷偷在他那里转了圈。
“夫人。”
“……啊,啊?”
“我不是淘气乱戴。”
也就是说,的确有戴。
南玫脸涨得通红,又觉气势不能输给他,省得以后不好使唤影响大计,便轻咳一声,“不必强行维护面子,元湛说过,把你当宦官。”
李璋:“那东西不是你想的那样,是正经东西,言攸也是道听途说,别被她带歪了。”
“我想的哪样?”南玫眼角红红的,不知是气的,还是羞的。
“李璋,用不着给我解释这些,我对你不感兴趣,你应当知道,我刚才为什么要那样说。”
第28章 艳果
日头落尽, 月色未明,正是天地昏晕,沉浮不定的时刻。
亭亭花木交错成影, 他和她的影子离得很近,近得要贴在一起了,却始终隔着一线的空气。
“我知道, ”李璋嗓音低沉, 带点沙哑, “你想把我支出去, 好套言攸的话。”
没想到言攸嘴太快,也不管她问没问, 一股脑全说了出来,倒叫两个人都尴尬了。
李璋静了一瞬,缓缓开口:“言攸在骗你, 她根本没有城防图, 那么重要的东西,怎么会让她知道。”
南玫暗暗吃惊,“你听到我们的谈话了?”
李璋有几分无奈,“她嘎嘎地乐, 听不见才奇怪。言攸根本不是星官,她嘴里没一句实话,就是闲得发霉,拿你取乐。”
可自己什么都没说,她就看出自己想逃了。
南玫迟疑不定。
“眼睛看不见的人, 更善于根据别人说话的语气揣摩别人的想法,言攸很聪明,绝对能猜到我在你身边的原因。”
李璋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, “顺着你的心思说,拿你的期望当诱饵,你自然而然会上当,这是神棍神婆的路数。”
他在说自己蠢!
南玫在心里苦笑一声,她确实不够聪明,不然也不会连着上他们主仆二人的当。
仰起头,认真问他:“你想要什么,拿什么当诱饵才能让你上当,好叫我从你眼皮子底下溜走。”
李璋目光低垂,没有回答。
南玫转身走了。
她太笨,一说谎就叫人看出来,还不如直来直去:我就是要逃,有本事,你无时无刻盯着我。
晚上,李璋真的盯着她了。
南玫瞠目看着站在床前的男人,僵硬地躺下,蒙头盖上被子。
她清楚李璋不会做出格的事,可屋里毕竟多了个男人,还是一本正经与她探究戴那环正经不正经的男人,即便有层层帷幔相隔,她也觉得别扭。
一晚上没睡好。
第二天,李璋更是寸步不离,甚至连她如厕他都要在门外守着,还令其他人不得出入,婢女也不行。
看来她昨天说的话刺激到李璋了。
除了苦笑,南玫无可奈何。
无风,无雨,深蓝色的夜空飘着絮状的云,空气里泛着一丝燥意。
后院温泉浴室,雾气缭绕,水汽蒸腾。
屋内流出的水声很轻,似乎泡在水里的人在刻意减缓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