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处不大的山洞,很干燥,角落里铺了厚厚的干稻草,备着一些水和食物,洞口也用厚毡子挡上了,看得出提前收拾过。
甚至还有炭盆。
原来李璋这几天一直在做逃离的准备。
南玫心神尚未完全平定,“他们会找到这里吗?”
“暂时不会,谭十追查的手段就是广撒网,别苑正乱着,首要任务是保障王爷安全,没那么多人手供他驱使。”
南玫几乎绷断的心弦终于松弛下来。
“吃点东西。”李璋递给她一块肉干。
南玫摇摇头,指着他的左肩说:“你受伤了,血都把衣服浸透了。”
李璋扭头看了眼,拿出提前准备的药和绑带,脱掉上衣,一边包扎伤口一边说:“王爷的笔从这里穿过去了,昏过去前的全力一击,着实厉害。”
瞧那汩汩往外冒血的血窟窿,南玫一阵眼晕心跳,不用想也能猜到当时情形有多凶险。
李璋用牙咬住绑带,轻轻一扯,给自己的伤口打了个漂亮的结。
“你不该……”南玫不知道说什么才好。
“我不后悔。”
短短一句话,南玫觉得心里面某个很深的地方被重重撞了一下,随之一股热热的,又酸又辣似血似气的东西涌出来,冲抵得她只想哭。
李璋低头点燃炭盆,没注意她的变化。
“你端进去的东西,王爷不会用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反常。”李璋轻轻吐出两个字。
南玫恍然大悟,她连杯水都没给元湛倒过,这阵子对他更是没好脸色,突然捧着一盅燕窝粥献殷勤,的确反常。
如果她真进了书房,元湛一眼就能看穿她的伎俩,等待她的会是什么?
南玫狠狠打了个寒颤。
“冷?”李璋把炭盆往她这边挪挪,“把衣服和鞋子脱了烤烤。”
雪地里走了半天,裙摆和鞋子都湿透了,凉冰冰的,的确不舒服。
衣服鞋子架在炭火旁,他厚重的斗篷恰好当被子盖。
南玫轻轻勾住他的手指,掀开斗篷一角,“光着膀子,你不冷啊。”
有替换的衣服……李璋犹豫一会儿,默默把这话吞下,钻入斗篷。
她一个人盖正好,两个人盖就有点小了,南玫只得往他怀里缩了又缩。
“你往燕窝里加了什么东西?”
“水仙球里面的粘液,只加了一滴,不会死,但会难受一阵子。他……怎样?”
李璋低低道:“王爷只吃了一口就觉察到不对,不会有大碍。”
南玫苦笑,“我以为我掩饰得很好,没想到还是被你看出来了,你怎么就敢替我送死!”
“我也不知道,只是一瞬间就决定了。”
南玫轻轻抚摸着李璋的脸。
这个人,连逃跑失败的后路都替她想好了,这份情谊,叫她如何报答?
她啜住他的唇,些微的薄,很软,湿润微凉,淡淡的药草香。
他很快回吻过来,还是和第一次一样,急不可耐,辗转反复地吮吸,唇舌一瞬也不愿与她分离。
中衣敞开,露出大半肩头,他的吻落在上面。
南玫抱着他,就像抱着个小火炉,烤得她全身发烫。
他突然停下了。
南玫将眼睁开一条缝,晶光烁动:怎么了?
李璋手指轻柔地擦过雪玉上几点红印,“很疼吧。”
是蜡烛滴过的痕迹,南玫瑟缩了下,“那天……你都看见了?”
“没。”
只是听见了,第二天他去了那间镜室,发生过什么大概能猜出来的。
他伸出舌,舔上去,好像一头兽在舔舐伤口。
舔舐过的地方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,说不出的痒酥酥麻微微,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爬。
南玫渐喘,不自觉挺起脊背。
衣衫早已滑落,他环着她的腰肢,一下下舔舐着,逐渐用力。
雪团被迫微微地颤动,长在枝头的艳果在空中飘摇,就是无人采撷。
没由来一阵急躁,她希望这人一鼓作气要了她。
咬牙,悄悄挪动身子。
他果然尝到那里,当即一怔,下意识地用舌头裹住,轻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