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聆未做表示,只是道:“先收起来吧,总归是心意。”
兰芝见她这般,更急了:“小姐!您怎么就不明白呢?他们不过是瞧着您现在是首辅夫人,估计打听到您失了忆,想趁机要点好处罢了,后日回去,还不知道要怎么算计您呢!”她说到最后,眼圈都有些红了,是真切地为顾清聆委屈。
顾清聆安抚道:“去看看他们想做什么,放心吧,我心里有数。”
兰芝张了张嘴,似乎还想劝说,最终还是应声道:“是。”
傍晚,裴砚舟回府,果然径直去了书房,顾清聆在院里等了许久,直到就寝,裴砚舟也没有来。
身旁空落落的,心里还有些不习惯。
往常他回来,即便再忙,也会先来她这里看上一眼,问两句起居。
顾清聆不由得有些气恼,昨日的事,她又不是故意的,她也道了歉了,怎的还这般生气。
竟这样把她晾在一边,越想便越是气恼,待时辰一到,还未见着人,就直接吹灭了烛火,自顾自的和衣就寝了。
还未过多久,约莫一刻钟左右,她便听见了刻意放轻的推门声音,有人进来了。
她没睁眼,听着脚步声缓缓靠近,最终感觉到熟悉的气息站在床前。
裴砚舟望着紧裹着被子的身影,今日怎睡得这般早?也没有等他,是不是不想和他同塌了?
或许是他回来晚了,夫人困便先睡了,这般便安抚了自己。
顾清聆装着熟睡的样子,许久未等到床前的人躺下,有些撑不下去了,最终是睁开眼,翻过身面对着他:“你还要站到什么时候?”
裴砚舟站在床沿边,借着月光看她。“吵醒你了?”
他解释道:“抱歉,我不是有意吵醒夫人的,今日事有点多,回来的晚了。”
说完便又无措的站着,手脚都看着无处安放,顾清聆颇感无奈,之前的恼怒也已荡然无存了。
她坐起身,无奈的掀开被褥,拍了拍,示意躺下:“那夫君是准备一直站着吗?”
他这才回过神来,低低的嗯了一声,褪下外袍,依言在她身侧躺下。
两人并排躺着,谁也没有出声,顾清聆看着他这般默不作声的样子,干脆翻过身背对着他。
睡意上涌,迷迷糊糊间,一只手臂小心的环过她的腰间,她感觉到被人搂了过去,那怀抱温暖,她无意识的更加贴近热源,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,便彻底熟睡。
翌日清晨,顾清聆是在一片温热中醒来的。
裴砚舟的手臂仍稳稳地环在她的腰间,将她整个人拢在怀里。
她微微一动,腰间的手察觉到后,迅速收回:“醒了?”
那声音近在耳畔,她颈后甚至能感觉到他吐出的热气,带来一阵细微的酥麻。顾清聆没有立刻转身,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听不出情绪。
“我...”他拉开距离,有些语无伦次,不知该如何解释她在他怀里醒来。
顾清聆翻过身,面对他,并未计较。阳光透过窗户,映在他的脸上显得更为柔和:“今日不上朝吗?”通常等她醒来,裴砚舟早已上朝去了。
裴砚舟看着她并未计较,松了口气:“今日不用上朝,只是午后还得入宫一趟。”
裴砚舟忽然想起昨日春水与他说的顾清聆要回去一趟的事,他在记忆里搜寻着有关顾府的事,皱了皱眉问道:“听闻夫人明日要回顾府,我明日不得空,不如改日等我休沐,我陪夫人一起回去。”
“不必了,夫君忙便是,只是回去一趟,不会有事的。”
“若是不想去,直接拒接即可。”裴砚舟仍是担忧道。
顾清聆摇了摇头:“总是要面对的,亲自去看看才知道。”
兰芝与裴砚舟倒是都不愿她回去,她不禁更加好奇了。
裴砚舟看着她,半晌才道:“我让裴安带几个人跟着你。若有什么事,随时让他来找我。”
裴安是裴砚舟的亲卫,武功高强,做事妥帖。
“不过是回趟娘家,哪里需要这样兴师动众。”顾清聆失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