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聆没有理她,她径直往外走,一路往府门的方向去。
她要出府。
第42章
顾清聆大步的往外走, 春水不敢上手阻拦,只能跟着后面劝道:“夫人,您先回去歇着, 等大人回来了,奴婢立刻去给您通传,好不好?”
顾清聆充耳不闻, 一心想着出去, 大门已经近在咫尺, 她正准备走出去时, 却被一只手挡住了,她抬头看去, 是裴砚舟的亲卫,裴安。
除却上次回顾府,让裴安跟着她外, 裴安一向是跟着裴砚舟做事的, 怎的今天居然在府上?
裴安垂下眼,恭敬地行了一礼:“夫人,大人吩咐过,这几日年关将至, 府中事多,请夫人留在院中休养,不要随意走动。”意思是不会放她出府了。
顾清聆看着守门的侍卫,倒是比之前多上几个。
“让开。”
裴安没动。
“夫人,大人有令, 府中任何人不得出入。”
“这是要禁足我?”
裴安沉默了一瞬,头低得更下去些:“夫人恕罪。”
“如果我非要出去呢?”她问。
“大人吩咐了,若夫人非要出去, 打晕即可。”
打晕即可。四个字,轻飘飘的,说出来也很轻松。
“打晕?”她重复了一遍,有些恼怒:“裴安,你说什么?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夫人,属下奉命行事。若夫人非要硬闯,属下只能照办。”
他微微侧了侧身,让出身后那扇门的方向,意思是可以让她试试。
顾清聆看着他,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些侍卫。七八个人,个个腰悬长刀,他们的目光都笔直的望向前方。
“夫人,”他说,声音依旧很平:“属下练过十几年功夫,手上力道掌握得准,不会痛的。”
她看着裴安的样子,没有半分退让的意思,意识到他是真的会动手,愤怒却又没有办法,春水也还在一旁劝着。
她站了许久,终究还是平静下来,也没必要自讨苦吃,她就不信裴砚舟永远不回来了,顾清聆转身就要回去。
一回到房里,春水又小心的观察着她的神色问道:“夫人可要用膳?今日还未曾用过膳呢。”
顾清聆一听,想起自己确实没吃东西。从早上醒来到现在,水都没喝一口。
没必要这样苛待自己,她继续往屋里走,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。
“去准备吧。”她说。
春水一愣,随即脸上露出喜色,连连点头:“是!奴婢这就去!”
“等等,我要在这屋内用。”
春水又愣了一下,但很快便反应过来应下:“是,奴婢这就去。”
顾清聆在窗边的软榻上坐下来。
不一会儿,春水就端了东西进来。一碗热粥,两碟小菜,还有几块刚出炉的点心,热气腾腾的,香味飘了满屋。
“夫人,先喝点粥暖暖胃。”春水把小几挪到她面前,小心翼翼地把碗筷摆好。
顾清聆看了一眼,端起碗,拿起勺子。
粥熬得刚好,不稠不稀,温度也合适。她一口一口吃着,动作很慢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用完膳,她只能坐在房内,兰芝也被她打发回去了,顾清聆又开始回想这段时日的相处,裴砚舟做的那般体贴,竟全是建立在谎言之上,如今她一想起来,便不让她出去了,要将她关在这府上。
余光却瞟见妆台上的一物,顾清聆眉头微蹙,起身走过去拿起,这不是那块玉佩吗?
裂痕处镶嵌了金线,确实比之前更具有观赏性,手艺很好,若不仔细看,已经看不出原先的裂痕,裴砚舟怎会如此大度,将陆云霄与她的定情信物还留在此处?
顾清聆心生疑惑,她把玉佩举到窗台处,对着阳光下,翻来覆去地看,越看越确定,这不是原来那枚。
玉佩外表与之前并无区别,只是金线镶嵌的地方,与原来的裂痕处略有不同,若非那玉佩在她刚失忆被沈清救起时反复翻看,定是分辨不出区别的。
这是另一枚,一枚和原来那枚很像的玉佩,是裴砚舟伪造出来的。
如今想来,这些日子,他定是在想着如何做出一枚一模一样的玉佩,只是裂痕处不好伪造,便谎称用金线遮掩。
那原来的玉佩去哪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