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,老师,这么晚打电话过来是什么事?”郁倾棠边说,边继续拿笔在板子上写。
导员的声音很急,“倾棠,你到学校来一趟吧,裴同学说你拿他外套不还,金额上万,他报警了。”
郁倾棠满脸问号,语气也很疑惑,“报警?他还真报啊,我还他了,有监控可以证明,他那群兄弟也知道。”
“你到学校来吧,现场调解,我记得你家离学校不远……”导员的话还没完,似乎手机被人抢了过去,过了几秒,电话那头传出裴尚欠揍的声音,“郁倾棠,你让我报警,我报了,你不会不敢来吧?不来就还钱,我这衣服是限量版,我查了,二手市场要卖四五万。”
“你疯子吧,二手市场你都查了,监控你没查吗?”郁倾棠恼怒,咬了咬牙,真是恨不得隔着屏幕咬死裴尚。
郁倾棠脾气上来了,裴尚的语气反倒开始云淡风轻,“不用查监控,我知道你给了我袋子,我也拿了袋子,但袋子里也没有那件短袖外套。”
“你说谎!”郁倾棠气得大喊,衣服是他一件件叠好放进袋子里的,有没有外套他很清楚,但裴尚没给他解释的机会,直接挂了电话。
郁倾棠气结,但好脾气地没有骂人,闷闷看向前座的司机,“师傅,我多给二十块钱,给我送到d大可以吗?”
“行。”司机爽快应道,d大和郁倾棠原来的目的地是一条路,多开个七分钟,多挣二十块,他不亏。
到了学校,郁倾棠气冲冲地直奔导员办公室。
“这里。”是个大办公室,裴尚没正形地坐在办公椅上,举手示意郁倾棠过来,而他左手边真得站着一位民警,他们正在看导员拷贝到电脑上的监控视频。
“裴尚,你神经病是不是?想讹我,你自己得先拿出证据。”郁倾棠先气势汹汹地骂了裴尚一句,才慢慢走过去,他有点怕,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人诬陷,尤其裴尚好像还挺有背景。
导员平时都是六点就下班,这一次八点多还在办公室,他打了个哈欠,调出裴尚给的网页,问郁倾棠:“倾棠,你之前是不是拿过裴尚这个外套?”
是一个品牌的展示网页,上面赫然是裴尚强硬借给他的那件深蓝格纹衬衫外套。
郁倾棠皱起眉,想起当时换衣服时正好在厕所,都没法调监控,“不是我拿他外套,是他自己给我的,我也还他了。”
导员点点头,又换到监控页面。
是五倍速,监控里很清晰地看见郁倾棠确实在裴尚桌上放了个大包装袋,但过了不久,裴尚回来,看见袋子,他起先没动作,等到要打铃,他才捡起袋子翻了翻,将两套衣服拿出来,再把袋子直接丢进垃圾桶。
裴尚抢过导员的鼠标,按了暂停,箭头指着他拿出的两套衣服,他笑着看向郁倾棠,“这是dk制服、背心和短裤,外套可不在里面,郁倾棠,你是不是把我外套留下来,准备卖二手?”
“就在里面,你自己丢掉了!”郁倾棠狠狠瞪着裴尚,“那么几件衣服,我亲手装的,我还能记错?就是你自己故意不拿出衣服,等着今天陷害我。”
“我陷害你?衣服我三万买来的。”裴尚好整以暇地盯着郁倾棠。
郁倾棠冷哼,看看导员又看看民警,导员转过身躲开了郁倾棠的视线,说:“倾棠,可能衣服在路上丢失了?要不你和裴尚协商一下赔偿比例?”
“我没做错,为什么要赔?”郁倾棠眼里水光闪烁,“他质疑,你让他拿出证据啊。”
“这……”导员不赞成地看向郁倾棠。
郁倾棠顿觉委屈,垂下头一言不发,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,拿出来一看,是他哥,都已经八点多了,他哥看过他课表,肯定是知道他今晚没课,问他为什么不回家。
“我去接个电话。”有这个理由,郁倾棠径直走了出去,他本来就不想待在这,要不是觉得就这么走掉很丢人。
站在走廊尽头,夏天末尾的热风吹到脸上,郁倾棠眨了眨眼,接通他哥的电话。
“八点了,郁倾棠,你在哪?”薄谦的声音很冷,自从有了监控,他就时不时通过监控看郁倾棠,还能喊话。
“在学校。”郁倾棠深吸一口气,收住哭腔,打开视频,给他哥看近处的教学楼,“哥,我们有个小组作业要拍视频,和同学在一块呢,视频就差一点点了,不和你说了。”
薄谦没起疑心,“嗯,注意安全,九点要回家。”
“好。”郁倾棠挂了他哥的电话,但没进办公室,扶着栏杆吹风,擦了擦眼睛,他想不通裴尚为什么要这么欺负他。
男同又怎样,裴尚难道是生育大使吗,见到同性恋就跳脚。
吹了很久的风,心情稍微平复,郁倾棠正打算进办公室,身后突然传来裴尚的声音。
“郁倾棠,都和你金主联系了,不知道让他给你钱来赔我吗?还是说,他连五万块都不肯给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