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冒烟也不可能短时间内雕完,而且最近又不是可支配时间充裕的假期了。
要上课,要交作业,要给ryan拍照,又要雕木头,下周他哥生日还要准备礼物……郁倾棠脑子里闪过几百个念头,他愣愣坐起来,说不清是高兴还是无措,脸上微微笑着。
“棠,棠?棠,你还在听吗?”瞿空叫了几声。
郁倾棠回魂,一下站起来,声音很雀跃:“我在听。”
“棠,你什么时候开始做我的木雕?我能跟你视频,看着你做吗?”瞿空打起算盘。
“你的木雕?什么?”郁倾棠有些懵,他方才没听仔细瞿空的话。
瞿空也不生气,重新解释:“就是我昨晚又下了个单,小猫木雕,我有两个小狗木雕,但只有一只小猫,想再要一只。”
“好。”郁倾棠答应完,又觉得不对,问:“为什么要视频?你要监督我?”
“我想你了,我们已经一周没见了,棠,你上次直接把我丢在商场里,不能补偿下我吗?”瞿空放低了声音。
“呃……”郁倾棠刚要回答,手机里突然传来笑声,接着响起几句听起来有点远的人声。
“瞿空,你数据处理完了没?”
“导儿,师兄追人呢,别打扰,小心他跟你急。”
“陈元,你别吵,正是紧要时刻,去去去。”这句又是瞿空的声音。
“瞿空,你在忙吗?那先挂电话?”郁倾棠有点等不及,说:“我还得和下单的人一一确认木雕款式,再排时间表。”
瞿空没立即回答,郁倾棠听到桌椅摩擦声和脚步声,像是瞿空找了个安静地方和他打电话。
“棠,让我看看你呗,你做木雕,我忙我的,就视频里看看你,不会吵你的。”应该是在户外,瞿空的声音很明显夹在风声里。
郁倾棠咬了咬嘴唇,不是很忍心拒绝瞿空,毕竟昨天订单量激增是瞿空的功劳,但瞿空都说过喜欢他,他既然不打算和瞿空在一起,是不是保持距离比较好。
他一时没说话。
瞿空等了一会儿,没有逼郁倾棠,在电话里咳嗽一声,“棠,s市降温了,好大风,你那里冷吗?”
“不冷,你注意保暖。”郁倾棠放轻声音,“瞿空,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?那天在s市我跟你说过了,我们做朋友可以,其他的不好。”
瞿空无奈地叹口气:“我知道我们是朋友了,棠,你能不能不要总提起这件事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棠,给我们一个相互了解的机会,也许在这个过程中,你喜欢上我了,又或者,我不喜欢你了,这样不好吗?”
瞿空说完,又立刻反驳自己的话,“不对,棠,你根本不用管这些,你就当我是你朋友,朋友不能对你好吗?”
“瞿空,我下午再给你回电话,行吗?”
“不行,打视频而已,不会有什么影响的,我该喜欢你还是喜欢你,你不喜欢我还是不喜欢我。”瞿空不接受郁倾棠的委婉拒绝。
郁倾棠有些为难,握着手机没出声。
瞿空另辟蹊径,“你不想跟我单独打视频的话,开直播把我当观众怎么样?”
“直播什么?”郁倾棠不懂话题怎么跳到这了,微微皱起眉。
“直播你做木雕啊,棠,网上很多人这么干,做什么玉灵膏、磨五谷粉,都边直播卖货边做货,效率可高,你也可以试试。”瞿空循循善诱,反正今天他是看定这个郁倾棠了。
郁倾棠拒绝:“但我已经有一百多单了,要做三四个月的木雕,不需要卖货了。”
“棠,你得考虑长远,直播做大家的木雕,大家能看制作过程,证明手工制作和你的用心,大家会买得安心,我们还可以连麦,我没事也会直播玩,网友老有意思了。”
还没说服郁倾棠,瞿空自己上头了,如果郁倾棠做木雕的时候都直播,还和他连麦,他岂不是每天都有正大光明的理由找郁倾棠聊天了。
这几天他想郁倾棠的时候,只能看郁倾棠朋友圈里的照片,可恨的是,郁倾棠发的自己照片本来就少,还每张都是合照,不是集体合照,就是和薄谦,嫉妒得他牙痒痒。
看郁倾棠的直播,既能录屏,还能做郁倾棠的表情包,让郁倾棠变小猫儿喵来咪去,岂不美哉。
也许直播没什么人气,只有他一个观众,那就是独享郁倾棠。瞿空想到这儿,差点笑出声来。
“棠,木雕贵就贵在工费,你反正要花那么多时间雕木头,把手机架上,顺便录个直播,不费事,还能证明自己是纯手工,有些人买回去觉得不值,给差评或者要求退款,你也能有个理由反对。”瞿空胡编乱造,试图威逼利诱。
他算是瞎猫撞上死耗子,以前确实有人收到货后要求全额退款,被郁倾棠拒绝,只退了百分之五十,那人不满意,连开几个帖子骂,话很难听,郁倾棠一直很担心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