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霁居高临下站着,周身彻骨的冰冷,整个人笼在阴影里,仿佛看死人一样的瞥了眼地上弓腰吃痛的人。
杨祺还在骂着,浑然没注意身后的人。
男人眼若寒潭,黑沉的深不见底,抬脚就要踹过去。
“哥!不值得,有什么事我们出去说好吗?”江雨濛迅速反应过来,跑过去拉住他的手臂。
酒吧人多眼杂,这一闹肯定会出事,江雨濛能感受到,迟霁这一脚全然没收力,是真的往死里踹人。
迟霁抬眸看她。
“这里人太多了,我们出去。”
江雨濛定神笑了一下,硬生生的拉着人,沉默着走到一间冰窖室。
比起外面的热火朝天,这里冷的呼一口气都能变成白雾。
放下手,两人谁也没说话。
江雨濛脑子飞速转着:“哥怎么会来这?”
“怎么?你能来这当明星,我这个当哥哥的不能来捧个场?”
“我……”
女孩身上穿的白棉布裙一尘不染,眼中却是不谙世事的天真。迟霁闭了闭眼。
“哥,不是你就想的哪样。”
“不是那样?!那你他妈倒是解释一下为什么明明说在学习的人,跑来这种地方又唱又跳给人找乐子?!”
迟霁的声音陡然升高,江雨濛没防备的抖了一下。
该死,都该死!
听到那些烧烤摊男人污秽言论,他从他们手中夺过手机,心中还抱着认错的幻想,可这一切在他亲眼看到江雨濛的那瞬间,所有自欺欺人的壁垒崩塌得彻底。
视频拍的模糊,可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,到至今都无法形容那种心情。
夜店,江雨濛在夜店…这个认知让他头脑发昏,在那一刻迟霁真想砸碎酒瓶捅死那些男的,把所有看过视频的人眼珠全抠下来!但是想到江雨濛在酒吧会遇到的危险,他还是先来到了这。
来的一路他竭力镇定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但依然克制不住,他死死的盯着江雨濛,只有一件事想确认。
“这是你自己来的,还是别人逼迫你?”
江雨濛沉默了,良久她道:“……对不起。”
“嘭—!”
耳边带过一道强风,少年硬邦邦的拳头砸到大理石墙面,距离江雨濛的脸侧,只有不过分毫的距离。但终归…还是没有碰到。
“做作业?!江雨濛,你就是这样骗我的?什么作业需要跑到夜店做??要不是听别人说,我还真傻逼的在那等了一晚上。”
少年的声音嘲讽讥笑,仔细听带着轻微的抖。
他深吸了口气:为什么?给我个理由。”
“因为钱,这里给的工资高。”
“你觉得我会信吗?”
迟霁放下拳头,指关节鲜血直流,因过速用力而微微泛白,钻石握在手里,多棱的光化成一支支利箭穿透他的掌心,深深嵌入掌心的血肉中。
他其实知道江雨濛说的是实话。可是喉咙依然有种灼烧的痛意。说不清是江雨濛骗了他让他难受,还是江雨濛唱歌让所有人都看到了她更让他愤怒。
在这一刻迟霁产生一种荒谬的念头,如果他按照江雨濛说的那样在家相遇,没有去找她,也就不用知道她在这。
说到底,江雨濛赚钱也没错,人家也没说要他等,怪谁呢,不过是他自己蠢到天际犯出来的错。
江雨濛在原地站着,看到迟霁没再说什么,一步步转身离开。
“小姐,您需要帮忙吗?”酒保过来问江雨濛。
江雨濛摇了摇头,酒保摸不着头脑的走了,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,见到站着的女生神态恢复冷静,拿出了张名片,上面似乎写了个“祺”字。
作者有话说:啊啊啊啊啊(无声尖叫)怎么会如此凉,好冷好冷需要评论温暖一下
第30章
出门风很大, 一下吹散了酒吧内的酒意。
秦一汶打电话过来,约迟霁过去方程那玩,迟霁想也没想拒绝了, 周边陆续有人出来, 两个酒保搬着着酒瓶箱到装箱车。
迟霁现在很想再抽根烟, 去摸兜里,还是什么烟都没有,却找到意外摸到一个盒子。
打开盒子, 里面有着一张纸条:如果想抽烟的话, 就吃这个糖好了。
糖皮用锡纸包着,写着止渴药丸。
是类似药丸的杏子糖。
“男的想直接强上, 血流的满冰窖到处都是。”
“那女生怎么样?”
“好像是用酒瓶自保,脖颈都划破了一片呢!不知道会不会失血过多。”
“真想不到,就这么功夫会发生这样的事。”
滴滴到了,司机停在路边,降下车窗招呼着, 就看到打了车的少年没理他,朝车里扔了两百块钱, 匆匆就跑了。
迟霁避开往外走的人群,重新回到刚刚的冰窖室, 胸膛剧烈起伏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