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半天没听到声音,她试探抬头,猝不及防对上一双漆黑的眼睛,此刻正深深凝视着她,她推开人,镇定道:“我要做作业了。”
迟霁摸了摸脸颊,看向少女慌乱的背影,和爬满绯红的耳廓,勾唇一笑。
算了,先放她一马,谁让小姑娘爱害羞?
“没有书桌那玩意,就坐这行么?”
江雨濛看向他指的电脑桌,点了点头。
她摊开书本坐下,电脑屏幕还没关,应该是她进来前迟霁正在浏览的。
做作业用不到电脑,江雨濛滑动鼠标,点关闭,鼠标不小心点进广告,她退出来,迟霁正搬凳子过来,像是也想到这个,径直走过来。
奈何晚了一步,弹窗广告关闭,对话框内容清楚的在两人面前放大。
江雨濛指着屏幕,缓缓开口:“这是?”
“咳—”被发现,迟霁也没再藏,“就是你看到的这样,你要敢笑我就……”
少年难得有点不自然,干脆破罐子破摔。
反正看都看了。
这是自己女朋友,没什么好丢脸的,再说,他就是想见她怎么了。
江雨濛挪椅子,腾出位置,示意他在自己旁边坐下。
江雨濛摸了摸他坚硬的头发,还带着潮意,温声道:“不会呀,因为我也是这样搜了,所以现在才坐在这里的。”
迟霁眉梢一动。
“没骗你,真的。不过我的好像比你的智能一点,它给我支了招。”
迟霁按住她作乱的手,轻佻笑道:“支的招就是教你拿着作业本,半夜来敲男朋友的门?”
“差不多,不过作业本来也是要做的嘛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,比珍珠还真,我真要做作业了。”
“哎呀——哥,我错了,我再也不敢挠你了。”
……
雪花簌簌,枝桠薄薄覆上层白色,屋内打闹的笑声清澈欢腾,惊掉了歇在枝头的鸟。
当晚,江雨濛睡床,迟霁缩在旁边的沙发,他侧脸,就能看到睡在对面的女孩。
没有比这更好的时刻。
不同寻常的一晚,两人谁都没睡着,直到天蒙蒙亮,困意才袭来。
“起了吗?!—”有人敲门。
敲门人毫不客气,声音很大,“迟霁,你在里面吗?”
声音淳厚,出差的迟建泯回来了。
迟建泯一小时前落地申城,回来也并非是想念家人,原本就是打算直接去公司,但有份文件需要拿,不得已只能绕回来,到家保姆正准备早餐,一问少爷小姐,只说还没起。
他并不相信保姆的话,只觉得这是她替迟霁打掩护的借口,没有人能比老子更清楚自己的儿子,迟霁要么彻夜未归,要么就是把不三不四的人领回家里,当即就上楼确认。
迟建泯耐心尽失:“开门,几点了?!不上课是吗?!”
江雨濛和迟霁几乎是听到声音那刻,就立刻清醒过来。
“咚咚咚——”敲门无果。
迟建泯让人去拿钥匙上来。
这个时候要是让他看到两人从一间屋子起床,后果不知道会怎样。
“怎么办?哥,不能让爸知道。”江雨濛从床上坐起身。
迟霁蹙眉,心情烦躁,不知道对方怎么偏偏这个时间回来,照迟建泯古板封建的性格,开门少不了一通麻烦。
不过他也不担心被发现,他原本就没打算藏着掖着,人是他迟霁要喜欢的,认定了,就没有任何人可以让他们分开。哪怕是他亲生老子也不行。
江雨濛像是看出他的所想,摇头:“哥,听我的好吗?现在还不是时候。”
迟霁侧身,垂眸看下去,女孩蹲在他旁边,手攥紧他的衣角,目光有恳求。
保姆拿来钥匙那刻,迟霁打开门。
“有事?”他懒散站着,后背倚靠门,挡住背后的衣柜。
迟建泯一看他这样就来气“你在里面,这么久怎么不开门?!”
“睡着了。”
“你倒是理直气壮。”
迟霁懒懒道:“也不知道您还记得这个地址回来啊。”
“你……”迟建泯狠狠指着他,满脸怒容的朝里走去。
迟霁看他狐疑的扫视房间。
他看了眼紧闭的柜门,电光火石间,想起桌上的粉色文具袋,不动声色看过去——
电脑桌上整洁如初,什么多余的东西都没有,有人比他更敏锐,东西已经被收起来了。
迟建泯没发现什么异常,正要转身,忽然看到一扇衣柜门似乎松动了,木板在细微颤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