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那些事情的瞬间,迟霁几乎无法想象,江雨濛在遭遇那些事后,到底是以怎样的心情和他打了那通电话,并且表现的如此平静无波。
“这些事对我没什么影响,我也没付出过任何情绪。”
江雨濛开口,似乎什么都不会在她心里留下痕迹:“它也不是你的错,无需为此生出多余的愧疚。”
迟霁走近一步,江雨濛下意识朝旁边别开头,无声的拉开距离。
迟霁只当没看到她的抗拒,强硬捉住她的手腕,力道大的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
“你不觉得累吗?”江雨濛看了眼两人交叠的手,终于抬眼看他。
四目相对,江雨濛没有任何闪避的回视。
少年手掌干燥冰凉,紧紧贴着她的,眼眶通红,布满红血丝,低沉视线时,面部线条显得更流畅凌厉。
江雨濛知道这是几夜未阖眼的结果。
这几天她半夜睡不着,醒来总能看到有个模糊的身影坐在床边守着。
眼下窗外天色变黑,江雨濛也累了,抽出手躺下。
过了一会儿,她问:“你要这样熬到什么时候?”
见到他沉寂的身影,江雨濛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,“知道你不会让我走,我一时也跑不了,绳子还在,你睡一会吧。”
迟霁没动,并不信任她。
江雨濛松动的情绪一瞬间消失殆尽,她懒得再管,说了句随你,背对他躺下。
迟霁看着她的背影,过了一会,拉开被子,合衣躺在了她身边。
看得出男人确实是累了,放松下来很快就熬不住睡了,但在最后睡着前那刻,仍没忘记检查绳子是否系在了江雨濛的手腕上。
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,迟霁被一声重物坠地的声音骤然惊醒!
他猛然睁开眼,下意识摸向身边,冰凉一片,哪里还有人。
心脏骤然紧缩,像被人一把攥住,迟霁迅速起身,视线仓促扫过去,就见到江雨濛站在窗前。
手心的绳子在他睡着时被松开了,只剩另一端还没什么效用的绕在她手上。
“放我离开。”江雨濛说。
迟霁蹙眉,唯一庆幸提前收掉了剪刀,他慢慢靠近。
在触及到江雨濛眼神的那一瞬,突然意识到她想干什么。
“别动它!”
迟霁疾步走过去,还是迟了半秒——
置于桌上的水杯被人应声摔落,“咚”一声,顷刻破碎成片。
杯子中间裂开一条缝,diy绘制的爱心不再圆满,四分五裂。
相互依偎的银杏小人破碎,仿佛弥漫开杏仁的涩苦气息。
江雨濛弯下腰,速度极快的捡起一片碎瓷片,直指白皙脆弱的颈动脉。
“放我走。”
迟霁脚步生生钉在原地,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结,四肢无法动弹一步。
“我不想再这待任何一秒。”江雨濛平静道。
“你就这么想离开我?”
迟霁喉头弥漫苦涩,暗哑问:“为了离开,不惜用这种方式威胁我吗?”
江雨濛偏过头,将碎片又逼近了一分,一道血痕瞬间出现在单薄的皮肤上。
“我没有其他办法,放我走,对大家都好。”
脖颈上传来细微的刺痛,江雨濛没在意,迟霁软硬不吃,什么办法都没用,直到看到他猩红的双眼,她才不确定的想到了这个。
江雨濛这样的人,最不可能去做这种事伤害自己,这件事,她知道。
迟霁也知道。
只是假的,只是虚假要挟的幌子。但,江雨濛还是赢了。
“我就这么让你无法忍受?”
迟霁低声笑了起来,眼底翻涌着一种灰败的颓色,近乎偏执疯狂的一步步朝她逼近。
“在你眼里我就是避不可及的瘟神?远离我,你才能靠近幸福,是吗?”
本能的感觉到危险,江雨濛不断后退:“我没这么说。”
就在迟霁要触碰到她那一刻,楼下突然响起尖锐的警笛声。
下一秒,房门被猛地撞开!
“别动,警察!有人检举这里非法监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