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月24日,平安夜的早晨。
五楼公寓的客厅里,Cornel正靠在沙发上喝着黑咖啡,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。屏幕上跳动着一个备注:“Helena阿姨”。
是Aster的母亲。
Cornel挑了挑眉,划开接听键,语气自然而熟稔:“早上好,Helena阿姨。平安夜快乐。”
“平安夜快乐,Cornel。”电话那头的女声带着长辈特有的温和与关切,“我听Aster说,你们俩最近闹了点别扭?往年寒假你们都是一起回来的。”
“是有点小误会,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Cornel靠在沙发背上,随口找了个理由糊弄,“最近期末有个项目没收尾,就多留了几天。”
“Aster这几天在家里总是闷闷不乐的,问他怎么了,只说和你吵架了,还说和女朋友分手了,心情很差。”Helena女士叹了口气。
“你们从小玩到大,有什么解不开的结呢?今晚家里准备了平安夜晚餐,你开车回来也就两个小时,来阿姨家一起过节吧,顺便和Aster好好聊聊。”
Cornel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,眼底瞬间迸发出难以掩饰的狂喜。
“好的,谢谢阿姨。”Cornel努力压抑着声音里的高兴,让语气听起来轻松自然,“我下午就开车回去,晚上见。”
挂断电话后,Cornel的心情好到了极点。
连带着去十一楼送饭时,他都显得格外宽容。早餐和午餐,他只是推开门,把餐盘放在矮桌上,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,转身就走。
房间里,Norry看着重新关上的防盗门,紧绷的神经终于稍微松懈了一点。
她猜测Cornel大概是在忙什么事,没心思来折磨她。能安安静静地自己吃顿饭,对现在的她来说,竟然已经成了一种奢侈的恩赐。
下午,Norry站在窗前,隔着那排粗壮的黑色金属防护栏,呆呆地望着楼下。
街道两旁的树上挂满了红绿相间的彩灯,路过的行人手里提着包装精美的礼物盒。隔着玻璃,她听不到外面的声音,但那种浓烈的节日氛围却直直地刺进了她的眼睛。
原来今天是平安夜。
她站在原地,恍惚地意识到,自己被囚禁在这个暗无天日的房间里,已经一个星期了。
这短短的一周,漫长得像是一辈子。她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一只被强行圈养的花枝鼠——不,宠物店里的花枝鼠都比她过得有尊严。
她已经学会不再反抗了。学会了在Cornel把勺子粗暴地怼到嘴边时,机械地张开嘴;学会了在喉咙被那双大手扼住时,放弃无谓的挣扎,像个人偶一样任他摆布。
下午四点。
“咔哒——”
门锁转动的声音打破了死寂。
Cornel提前来了。他今天穿得格外考究,一件剪裁得体的深灰色羊绒大衣,内搭黑色高领毛衣,金色的头发用发胶抓出了凌乱却精致的造型,身上还带着一股淡淡的、昂贵的木质香水味。
他看起来心情极好,手里端着一个蛋糕托盘,上面放着一块精致的草莓慕斯。
“平安夜快乐,老鼠女。”
Cornel走到床垫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语气近乎温柔。他弯下腰,将那个蛋糕托盘直接放在了地毯上。
“这是你的平安夜礼物,也是你的晚餐。”他指了指地上的蛋糕,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意。
“过来,趴在地上吃。像你这种啮齿类动物,就该在地上进食,对吧?”
Norry坐在床垫上,双臂紧紧抱着膝盖,黑色的瞳孔盯着地上的红白相间的蛋糕,一动不动。
Cornel也不恼,只是抬起手腕看了看表,用那种诱哄般的、却透着冰冷威胁的语气说:“乖一点,我赶时间。别逼我亲手‘喂’你,弄脏了我的衣服,你今天会很难过的。”
听到“喂”这个字,Norry的身体本能地瑟缩了一下。那种被强行塞满口腔、几近窒息的呕吐感再次涌上心头。
她被整怕了。
Norry慢慢松开手臂,拖着那条连着手铐的金属链条,屈辱地从床垫上爬下来,跪在那个蛋糕前。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蛋糕,脊背僵直,迟迟无法弯下脖颈。
Cornel站在她身后,视线落在她身后那条肉色的、没有毛发的鼠尾巴上。
真恶心。他一直觉得这种老鼠尾巴长得毛骨悚然。
他微微皱眉,抬起穿着昂贵皮鞋的脚,精准地踩在了那条尾巴的尖端。
“唔!”
Norry浑身一僵,发出一声极小、压抑的痛呼。
Cornel没有松脚,反而用坚硬的皮鞋尖在她的尾巴尖上恶劣地研磨了几下。钻心的疼痛顺着神经末梢窜上大脑,Norry的眼眶瞬间红了,身体微微发抖。
“吃。”Cornel冷冷地命令。
皮鞋终于移开。Cornel掏出手机,镜头对准了地上那个毫无尊严的脊背,按下了录像键。
Norry跪趴在地上,低下头,像个真正的啮齿动物一样,不用手,直接用嘴咬住了蛋糕边缘。
“小老鼠真乖。”Cornel满意地笑了,他蹲下身,把手机屏幕怼到Norry面前,“为了奖励你这么听话,给你看点好东西。”
屏幕上是Aster的IG主页。最新的一条动态,是Aster和家人在雪山度假的照片。照片里的Aster虽然眼神还有些黯淡,但嘴角已经挂上了淡淡的微笑。
“看到了吗?”Cornel的声音像毒蛇吐信般在她耳边萦绕,“Aster过得很好。他已经在试着走出来了。再过段时间,他就会彻底忘了你。”
他看着Norry面无表情的脸,语气里充满了残忍的嘲弄:“他根本不在乎你这个老鼠人。你已经社会性死亡了,没有人找你,也没有人会来救你。”
Cornel站起身,理了理大衣的下摆:“今晚,他家人邀请我去他们家共进平安夜晚餐。而你,只能在这个发臭的房间里,像条蛆一样烂掉。真可怜啊。”
他盯着Norry的眼睛,期待着从那里面看到更深层次的绝望、嫉妒,或者是崩溃的大哭。他想看她被这巨大的落差感彻底逼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