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说若是真要打起来,谁会赢?”
那些目光落在顾清聆身上。她觉着很不自在,头更痛了,想躲,却不知道该躲到哪里去。
裴砚舟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他抬起手,做了个手势。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几个黑衣男子,悄无声息地围了过来,客客气气地请那些围观的人离开。
人群很快被疏散,街道上重新安静下来,只剩下他们三个人,还有那几个垂手立在远处的暗卫。
裴砚舟转过身,看向顾清聆。
“夫人,”他说,声音很平静:“跟我回去。”
顾清聆看着他,这张脸她看了许久,二人甚至是日日躺在一起,可此刻看着他,她只觉得陌生。
他骗了她这么久。
他让她以为那块玉佩是他们的定情信物。他让她以为那梦里的人是他。他让她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,和他做了这么久的恩爱夫妻。
顾清聆顾不上脑袋的疼痛,她现在只知道,她不想和他们任何一个人走:“我不回去。”
话音未落,裴砚舟已经动了,他一步上前,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。
那力道大得惊人,疼得顾清聆倒吸一口冷气。
“你!”她挣扎起来:“裴砚舟!你放开我!”
裴砚舟没有说话,他只是攥着她的手腕,转身就往马车走去,几乎是强硬地将她塞进马车里。
陆云霄脸色大变,抬脚就要冲过去,两个黑衣暗卫无声无息地挡在他面前。
“让开!”他红了眼,拼命想绕过去,可那两个人纹丝不动。
马车驶动,碾过积雪,缓缓离开,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辆马车越走越远,最后消失在视线里。
暗卫们见他不再挣扎,便松开了手,悄无声息地退去。
陆云霄站在雪地里,一动不动,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。
顾清聆被塞进车里,还没坐稳,就想伸手去推开他,裴砚舟却纹丝不动。
顾清聆恼急了,一挥手。
“啪!”
一记清脆的耳光,结结实实地落在他脸上,二人的动作都一瞬间暂停了,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裴砚舟偏着头,脸颊上渐渐浮起红印。
顾清聆的手掌火辣辣地疼,看着裴砚舟慢慢转过脸来,目光落在她脸上,她看着裴砚舟脸上被她打出的印子,升起一丝心慌。
他眼底暗流涌动,却什么也没说。只是伸出手,重新攥住她的手腕,力道半分未减,将人禁锢在自己的腿上。
车厢里光线昏暗,他的脸隐在阴影里,看不清神情,目光正一动不动地落在她身上。
“你...”她开口,声音有些抖:“你要做什么?”
裴砚舟没有说话,他只是看着她,看着她苍白的脸,看着她额角那道已经干涸的血痕,看着她因为挣扎而散乱的发髻,终于是有了动作。
顾清聆浑身一紧,下意识抬手去挡,可他只是从车厢暗格里取出一个小匣子,打开,里面是纱布和金创药。
“别动。”他说,声音低沉。
顾清聆看着裴砚舟阴沉的神色,想起刚刚的一巴掌,有些害怕,索性也跑不掉,不如少耗费些力气,慢慢不再动静。
裴砚舟看了她一眼,没有再说话,伸手去够她的额角。
他的动作很轻,纱布沾了药,一点一点擦拭那道血痕。有点痒,又有些痛,顾清聆想躲,可马车内就这么大,她能躲到哪里去?
她只能僵坐在那里,任由他擦,药凉凉的,混着他指尖的温热,让她本来就混乱的思绪更为迷糊。
顾清聆垂着眼,不敢看他,车厢里安静得只剩马车行驶的声音。
过了一会,他放下手,伤口已经处理好了,看着她。
“还疼吗?”他问。
看着他关切的样子,顾清聆不禁回想起这段时日的相处,那些都是假的吗?
那些温柔,那些体贴,都是建立在一个谎言之上吗?
她看着他,想不起二人这三年的婚姻,记忆只停留在还未成婚之时,她想要知道更多的记忆,却只觉得越发不清醒起来,眼前的脸开始模糊,视线在晃,头更痛了,眼前的画面开始扭曲。
“清聆?”
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带着慌乱,她想说些什么,可嘴唇动了动,一个字也发不出来,眼前彻底黑了。
第41章
顾清聆彻底陷入了无边无际的回忆当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