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说这背后没人推波助澜,呵大概只有鬼才会信。
任谁听了这些糟心话,心情多少都难免会受影响,杨舒寂怕江雨濛不开心,悄悄推过去一本笔记簿。
“看陈帆恶心样,眼睛长在头顶上,没瞅到自己什么屌丝样,还好意思附和方利仙说你?”
一句话末尾,杨舒寂还在上面画了个鬼脸。
江雨濛正在解题,看到后思考了一下,写上疑惑:“他以为自己是□□?”
杨舒寂没忍住,噗呲一声笑出来,声音不低,方利仙一个眼刀扫过来,她赶紧把脸埋进书里装死。
过一会儿,又偷偷抬起头写:“哈哈哈哈乐死我了,没错!眼睛长头顶上的不是□□是什么?”
杨舒寂还想写,翻页时却看见不知谁写下的字:滚出明德,滚出迟家。
江雨濛恰好转头,杨舒寂心一慌,迅速撕掉那页纸,胡乱塞进抽屉。
江雨濛摇头:“没事的。”
“这些人学个词乱用,对别人家事占有欲就这么强?”
杨舒寂恶狠狠骂,不过也松了口气,看江雨濛的样子,像是真没被影响。
“江江,不过我觉得你这血雨腥风的体质,以后要是当明星,指定能大火,动不动就有人把你当假想敌,关注度肯定特别高。”
江雨濛听出她在调节气氛,笑了笑。
放学时,天空飘起了雪。
雪不大,白色颗粒洋洋洒洒,不到能堆雪人的程度,积不起来,但落衣化水沾湿头发,便让人无法忽视。
“这次是你最后一次配合调查,虽然嫌疑脱离了,但对方家属不信结果,所以处理起来更麻烦。”
“不过你也注意点啊,我记得你是住在迟家吧?好好的励志形象怎么卷进这种丑闻了?迟总这样的慈善家,不该因为你形象受损。总之,吃一堑长一智,你自己下去好好想想。”
十分钟前,警局里警察的话回响在耳畔,江雨濛没反驳,像个合格的受训者,悉心听完长辈的教训。
她慢吞吞走在雪地里,寒风刮过脸颊。
一放学就被叫去警局,到现在还没来得及吃晚饭,每天计划的理综试卷还没写完,去超市又太远,她找了个附近的烤红薯摊,买了个烤红薯。
烤红薯热气腾腾,香甜扑鼻,握在手心暖热。
走到家,兜里的手机震动。江雨濛换手拿红薯,接通电话。
号码陌生,00开头。
“出什么事了?这几天怎么不接电话?”少年暗哑的声音传来。
“手机坏了,今天刚修好,才拿回来不久。”
江雨濛语气如常:“哥你给我打过电话吗?我这里没看到,不过,你现在怎么用的是这个号码?”
“那个丢了。”迟霁轻描淡写。
“丢了?是被偷了吗?我听说纽约地铁偷手机的特别多。”
“昂。”
“那怎么办?能找回来吗?重要东西是不是都在手机里。”
听到她比自己还急,迟霁几乎不可察的勾了勾唇。
事实上,不仅手机,他的包也丢了,不过好在住处还有点零钱,勉强能混下去。
生活够操蛋,但听到江雨濛的声音,一切似乎都不再烦心,奇异平静下来。
“你在那边今天还顺利吗?”江雨濛问。
“顺利,他们开的价不错。”
“真的?太好了,我就知道哥没问题。”
迟霁问:“你的三好学生评得怎么样了?”
“你没看通知?”江雨濛稍愣。
“什么通知?没手机,上不了网,消息都没看到。”
“那……秦一汶他们跟你联系过吗?”
“没。他之前说到了台新车,兴冲冲去试,摔了,被他老子关起来了。”
“噢,是这样啊。”
江雨濛感受红薯变凉,说:“通知到时候哥自己去看,不过我可以先跟你申请这个称号吗?”
“嗯?”迟霁挑眉:“江老师是在我们这种学渣面前炫耀?”
“怎么,不可以吗?”
“行,大小姐想怎么都成。”
江雨濛把手机贴近唇边:“好困,好冷,还有……好想你。”
迟霁一怔,心口柔软一片。
他滚了滚喉结:“江雨濛,最后那三个字,再说一遍。”
江雨濛却怎么都不肯说了,只淡淡的轻笑,打哈欠说困了,要挂电话。
迟霁勉强放她一马,没再逗她。
“对了,我走后,迟建泯没找你麻烦吧?”
“没有,我和他……都没什么联系。”
“嗯,如果遇到什么不要顾虑,直接给我打电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