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人晕倒了!被车撞了!快来人帮忙啊!”
“别乱动她!叫救护车!快叫救护车!”
“天啊!流了好多血!她手里的东西……是猫粮吗?洒了一地!人能坚持住吗?!”
现场一片混乱,警笛声救护车的急救警报如最冷冽的冰碴,直冲冲灌进迟霁的耳膜。
助理那头显然也听到了动静,安静的停下汇报,隔了几秒像是才反应过来,小心翼翼的询问情况,迟霁没说一个字,挂断电话越过车辆冲进去。
人群像是无头苍蝇,乌泱泱的挤搡在一起,嘴里不断叫嚷,每个人脸上遍布恐慌,短短一瞬间,所有的平静宁和尽数消失不复存在。
迟霁赶到的时候,救护车已经关门驶离,没看到躺在里面的人。
迟霁眼眶通红,额头青筋暴起,耳边充斥着刚刚的几个关键词,意识不到他眼下的神色有多阴沉。
他脑子里什么都没想,只有一个可怕的念头,粗暴地拉过一个人问:“刚刚被撞的那个人是谁?!长什么样子?”
被拉的是一个中年男人,被人这样挑衅张口就是要爆粗口,但见到迟霁,话硬生生卡在嘴边。
震慑于男人非富即贵的强势气场,加上此刻低沉得能杀人的眼神,他被吓得咽了咽口水:“哦,是一个行人走人行道,不知什么病晕倒了,一辆无牌车疲劳驾驶没看到直接把人撞了,不过幸好刹车踩的及时,应该没什么……生命危险。”
“没有生命危险就是幸运了??”
男人听到这话诧异了一下,因为他感到拽着他的手似乎在颤抖,他说:“不幸中的万幸,啊,那人是个女生,个子不算矮,穿了件黑色羽绒服,没戴眼镜,其他的我也……没看清。”
迟霁听完,手落垂下来。
中年男人道:“救护车应该送到最近的医院,如果你要是认识的话。”
迟霁像被抛入了深不见底的冰海,窒息感灭顶而来,他极力维持着最后一丝理智,颤抖着手想要打电话让司机立刻过来。
这是最稳妥最快捷的办法。
尽管他理智濒危,恨不得现在就迈步追上救护车,偏偏平日最简单的号码,现在连拨几次都没拨对。
人群在警察的疏导下渐渐散开,迟霁深深地、艰难地吸了口气,口腔里弥漫开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,他抬起手,用力抹了一把脸,脚步沉重如同灌满了铅,几乎是耗尽全身力气,才缓缓转过身。
在转身的那瞬间,迟霁看到了一个人。
江雨濛站在他对面,穿着黑色的羽绒服,怀里安稳的抱着猫,安然无恙,温和平静,见到他,她的目光稍稍一顿,眼神里有迟霁看不懂的情绪。
“你怎么了?”
江雨濛轻声问,声音透过口罩传来,有些闷,却清晰地敲在他的心上:“不是让我在那里等你吗?”
迟霁死死地盯着她,喉结剧烈地滚动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下一秒。
男人猛地大步跨上前,伸出双臂,以一种近乎凶狠的力道,将她紧紧用力拥入怀中,双臂死死地箍住她单薄的身体,力道大得仿佛要将人揉碎。
直到确信,再也没有任何意外,能将她从他身边带走。
作者有话说:有人看着平静已经疯了,是he
第66章
那场误会过后, 迟霁说什么都不让江雨濛离开他的视线。
江雨濛后来知晓了原委,便也由着他,无论做什么都在迟霁视线可及之处, 无声安抚他那份深藏的不安。
申城的冬末总是多雨, 雨水敲打在落地窗, 滑落大片水痕。
今天是江雨濛手术前的最后一天。
温暖的室内,灯光开了很小一盏,两人都没出门, 江雨濛窝在沙发上看电影, 怀里抱着猫,用手轻轻抚摸它, 小猫喵呜几声,舒服的眯起眼睛打盹,迟霁就坐在旁边的桌子上办公。
江雨濛随便从影像室找了盘光碟,电影开场的色调很温暖,暖调的光透过屏幕照出来, 是一部温馨的喜剧片。
屏幕里断续响着笑声,屏幕外的茶几上摆着水果牛奶一大兜零食。
江雨濛拆了包薯片, 时不时往嘴里送,咯吱咯吱像仓鼠偷吃粮食的声音。
一包薯片不知不觉空了, 江雨濛以没发现这东西这么好吃, 她下意识要再拆一包,一只手伸过来, 按住了她。
“吃多了嗓子疼,”迟霁不知何时走了过来,递上一杯冒着热气的柑橘茶,“把这个喝了。”
电影正放到有趣的环节, 江雨濛眼睛还盯着屏幕,就着他递过来的手,含着吸管乖乖喝了一口。